有机酸_

△▽


明月星辰都赠予你。

【赤黑】寄冬

*赤司征十郎12.20生日快乐!!写的特别急所以这大概是独溯太太举办的二十四小时生日企划中最烂的一篇生贺了…

*同时也是圣诞节贺文(大概),时间够就再写一篇×不够的话就…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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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白的花束,烫金的请帖,高调的红毯,交碰的香槟酒,交换的钻石对戒,彼此之间的相拥热吻,宾客的贺喜声。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当然,我并不是这场婚礼中的主人公之一,我只是应邀前来为自己高中同学的婚礼做伴郎。

  我整理好自己的西服,台上白婚纱的新娘与白西服的新郎交换爱情的山盟海誓,一旁的香槟塔绽放出绚烂的金色酒花。我听着酒杯叮叮当当碰撞的响声,心里莫名地一阵清静。

  “喂,黑子,怎么样,我的婚礼搞得不错吧。”这场盛宴的主角之一笑着朝我走来,似是炫耀般地攥起拳头晃了晃自己的右手,我知道他在展示什么,无非是那价格不菲的钻戒。

  “不错啊,娶了那么好看的一位小姐,恭喜你,真心的。”我朝他笑笑,恭喜自然是发自真心的。他也没说什么,良久,他问了一句。

  “你呢?”

  我?

  这次我真的不知所云,也幸好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玩起了游戏,替我找了一个台阶下。

  新娘听从主持人的话,将手中一束丝带扎起的白玫瑰抛下了台,不偏不倚落在了我面前,我看着它从天而降,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伸手接住了花束。

  台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新娘的捧花由伴郎黑子先生接住了,那么我们就请伴郎先生上台来为我们的一对新人送上一段祝福吧。”

  我一愣,抱着花束就走上了台,在几百名宾客的注视下我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首先……额……祝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还有……嗯……”

  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毫无用处的词语,我向台下扫视一圈,这个位置能将台下每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女人身着礼服,男人们身着西装,黑的白的,几乎毫无特色。

  除了一个——

  视线右移,我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赤司征十郎。

  狭长的赤色眸子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我,周身的气场比起我们上次相见时成熟得多。黑色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唇角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脚下生了根一般地立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大概能算得上是惊恐的,整个人同时也被那视线盯得一阵发麻。

  不不不黑子哲也你别想多,他肯定不是在看你,肯定不是。

  这么安慰着自己,才将视线无比僵硬的转移开。

  “就,就这样吧。”

  我结束了完全语无伦次的发言,放下话筒,像过街的老鼠似的逃下了台。

  终于将那道无比清晰的视线摆脱开来了。

  接下来的所有活动我都置身事外,只是莫名地期盼着,期盼着这场婚礼早些结束,原因大概就是,我想问他很多很多的事情。

  室内过于温暖的空气让捧花中的白玫瑰失了新鲜水润的色泽,显得苍白无力。等一会儿就把它扔了吧。我这么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婚礼终于结束了。

  我急匆匆地离开座位,在人群中挤开一条缝,寻找那个赤发的身影。

  而当我找到他的座位时,那位置却是空的。

  已经走了吗?

  那就算了。

  我离开了吵闹熙攘的礼堂。

  城市霓虹灯的光亮淹没了微弱的星光,我抽抽冻僵的鼻子,系上围巾,把残败的花束毫不留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刚准备离开,黑暗中响起了一个人声。

  “新娘的捧花就这么扔掉吗,哲也?”

  这人尾音上扬,故意把对我的称呼咬得轻挑。我从他的话里听不出一星半点认真的意思,然而我就算是不回头也知道这人是谁,而且绝对不会认错。

  “好久不见。没想到赤司君居然也学会说笑了。”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问我。

  “原来在黑子心中,以前的我像个呆板的老头?”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一只手下意识地扯紧了围巾,嘴边呼出的白气升腾到半空中,便消失得彻底没了踪影。

  “恕我直言。差不多就是了。”

  这次我是开着玩笑的,他显然也听出来了,不怒反笑。

  “不说这个了。”

  我顿了顿,天色愈发得暗了,被橙黄的街灯渲染的夜空显得温暖极了。

  “赤司君怎么突然回国了?”

  “回来看看父亲罢了。”

  我沉默着,因为我知道这并不是他回来的唯一原因。

  “你最近怎么样?”

  赤司君突然插了话,他说这话时一副轻松平常的样子,仿佛是与几天不见的朋友随意问候。

  可是他不同。

  一别便是四年。连封邮件都没有寄过的四年。

  第一年我想他大概是学业太繁忙,第二年我想他可能是忙着应付各种考试,第三年我开始试图联系他,一封封邮件一通通电话都石沉大海。第四年。

  我想他大概是不会再回国了。

  那么又是为什么,他能用如此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呢。

  是因为,我们之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关系罢了。

  “挺好的。”

  我拉起围巾,遮住半张脸,轻描淡写地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真的变成旧友之间的日常问候了。

  我嘲笑自己。

  “那就好。”

  他用同样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来回答我。

  沉默地僵持了许久,我们一时都没了言语。

  我想问的一切事情,全部都被自己生生压制住。还会再见的,那时再问吧。我想着。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久别重逢,最终却还是不欢而散。

  路边的店铺门口早已纷纷摆上了缀满彩灯与装饰的圣诞树,玻璃橱窗上贴上了白色的雪花,还有着圣诞老人架着麋鹿雪橇的喷漆,门前挂起了深绿的槲寄生花环。

  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周的圣诞节了一样。

  我加快脚步,穿过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就快到家了。

  身后一阵不稳的脚步声。

  接着就有一个什么冰冷而锋利的东西突然架在了颈侧。属于人类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一把水果刀。

  背后传来一个男人颤抖的声音,他说,交出你身上所有的钱,我就让你走。

  还有他喉结紧张不安地上下滚动的声音。

  是什么人?

  喝醉的酒鬼?又或是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赌徒?

  那人的手抖得很厉害,水果刀隐约划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丝丝红色。

  我不知为何异常冷静,我说,你先把刀放下。

  他急红了眼,嘶哑地低吼着:“我只要钱。”扣住我脖子的那条手臂收缩的更紧。

  可是我身上一块钱也没有。

  糟糕了。

  我陷入了窘境。

  忽然,巷口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随之飘进狭窄小巷的是浓密的烟雾。

  在溢满火药味的烟雾里我看不清东西,只感觉那男人挪开了刀,正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骂骂咧咧。

  黑暗与烟雾的毒药中有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那手心里满是细密的汗珠,随即那手的主人便贴着我的耳廓轻声说了句。

  “快跑。”

  他压低了声线,显得那简单的两个字带上了不可违抗的命令色彩和与之矛盾的沉稳温柔。他的发丝搔过我的侧脸,痒丝丝的。我在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他是谁。

  赤司征十郎。

  烟雾快散尽了,谁也不知道那个亡命徒被逼急了之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赤司君扣紧了我的手腕,我们一前一后,踏着烟雾往反方向踉踉跄跄地奔跑。


  黎明将至。

  距离12月20日的到来还有10分钟。

  被我们远远甩开的小巷口响起了警笛。

  我顺着墙角蹲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紧张感使大脑阵阵昏厥。

  赤司君则站在一边,望着天,没一会儿又望向了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隐约闪烁着如火焰般热切的赤色光芒,我看到的却是与之矛盾的沉稳温柔。

  刹那间,我心中压抑着的所有责问,困惑不解,全部的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我扶着墙根缓缓站起来,略微昂头看向他,下一秒响起的是钟楼迎接黎明的钟声与我鼓足了勇气的祝福。

  “赤司君,生日快乐。”

  他愣了几秒,随机对我露出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缱绻的微笑。

  “谢谢。”

  天边微微泛了些白,稀疏的星子黯淡了下去,天色却还是有大片晕染开来的墨色。

  离日出不远了。

  “黑子有要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赤司君突然问道。

  “非常抱歉,没有来得及准备。”

  我看着他嘴边呼出的白气升上半空,化在夜色当中。

  “正好。”

  他似乎是笑了,低下头来凑到我耳边。

  “那就送给我一个吻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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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所有废话都堆到这里来讲好了×其实一开始呢…我是想写一个平平淡淡的小清新爱情故事的,结果写着写着…我就控制不住我记几了。

  然后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英雄救美我都扯出来了。瘫。

 

地狱[赤黑]


*不走心的超短摸鱼,剧情纯属扯淡,没有逻辑。

*ooc有,意识流×

*太辣鸡了…慎入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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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只小舟上。

  周围全是暗色的雾气,它们翻滚着,化成漆黑的鬼影,叫喧着朝我扑来,最终又在离我仅一寸的地方停下,化作失温的吐息喷洒在我脸上,连森白的獠牙也消失殆尽。

  我扶着木板坐起来,空气潮湿阴冷,木板快要腐烂发霉,冰凉的水汽从木板里渗出黏在我的手心和心脏上,挥之不去。

  我伸长颈脖去看湖水,听着木桨拍起的细小水花,划桨的动作惊动了水中的游鱼,它们没有惊恐地跳出水面,而是一条一条的聚拢在一起,像风暴,像漩涡,快速旋转着沉入水底。它们银白色的背鳍尖锐如刀刃,划破了水鬼修长的手指,流出的腥甜液体融进水里没了踪影。

  我听见了童话故事里人鱼优美的歌声,她们唱着不知名的歌曲,念着不知名的童谣,深紫色鱼尾的鳞片里渗出鲜红的血丝,长长短短的绕在圆润的褐色礁石上,有的长些垂了下来,像红线一样在末端缀上了一颗颗玻璃珠,那些珠子泛着水色的光泽。

  我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撑着船边缘的木板坐好,以免被人鱼诱惑人心的歌声迷了心神。

  小船不稳的摇晃了几下,脆弱的木板发出了“嘎吱嘎吱”要散架一样的声音。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一直在船头摇桨的少年忽然问话,他手下摇桨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只是慢了下来。

  四周雾影迷离,只能看见划船人的背影,依稀可见他有一头赤色的短发,一身赤色的长袍,鬓角略往上的位置能隐约看见一对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恶魔的角。

  我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我的名字,我回答他:“黑子哲也。”

  我听见了铃铛的声响,循着声源望去,是那个划船的少年手腕上绑着的银铃,随着他手臂的摆动前后摇晃着,发出“叮叮当当”细碎的声响。

  “黑子哲也?”

  “在人间一定是个好听的名字。”

  雾薄了些,那个少年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我耳边,又转了两圈回荡在空旷的湖面上。

  “多谢夸奖。”

  我蜷起双腿,这么麻木地回应着他。

  “可惜,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停下了划桨的动作,回过头来注视着我,手腕上的铃铛因为他的动作呜咽着,没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他赤金两色的异瞳直勾勾的望着我,视线刺穿我的皮肉,内脏和骨头,似乎要把我牢牢钉在那里,然而我再流不出一滴血,也感觉不到分毫的疼痛。

  “是啊,我已经死了。”

Fin.

 

小王子.02〈太中〉

*和祁双的联文…第一章在她那里,手机没法@所以…意念@祁双

*全程太宰第一人称,ooc,文笔非常,非常,非常辣鸡。

*《小王子》世界观,有改动。【加亮】

Chapter2.

  那个橘色头发的小人儿站在距离我几步远的位置盯了我一会儿,火红的披风在风中摆动着,他怀里的白狐狸也睁着玻璃珠一样的金色眼瞳盯着我,我回看这一人一兽,心里也奇怪为什么在荒无人烟的撒哈拉沙漠里会出现活人,难不成和我一样从飞机上掉了下来?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那个小人儿撇了撇嘴,说了句刚才失礼了。

  说实话,我从他的语气里没听出一星半点的歉意或者类似的东西,倒是听出了一种理直气壮的高傲,像王子一样的。

  我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当然也许我心里也是介意的吧?我在脸上摆出一副平时用来迷惑人的笑,其实只是麻木的把嘴角弯到一个看似完美的弧度罢了。

  他不再讲话,径直走到我旁边,在离我大约半步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我坠毁的飞机把怀里的狐狸放在了地上,狐狸磕上眼乖巧地趴在黄沙上,一动不动。

  “别摆出那副表情,很恶心。”

  那个小人儿把下巴搁在自己双膝上,嗓音有些闷的说出这句话。他的发被风吹乱,还有几根发丝被汗浸湿黏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是因为某种奔波而非常疲累,但是怎么看也不像狼狈的样子。

  我也无力再去摆出笑容,更何况此刻已经无人想去欣赏我的独角戏,所以我也就收起了自己被人骂做“恶心”的表情,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他半晌也没说话,我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上衣口袋,想抽支烟缓解一下疲劳,毕竟明天早晨还要修理这架飞机,可我在口袋里摸了好久,只掏出了一包纸巾。

  “中原中也。”

  他忽然幽幽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一阵不小的风刮过,卷着呛人的黄沙扑面而来,我咳嗽了几声,又揉了揉自己被沙子糊住的眼睛,说:“真是个奇怪又难听的名字。”又说:“我叫太宰治。”

  他把身子缩起来,长长的披风盖住了他双腿,盖住了他大半个身子,他说:“没人想知道你的名字。”每个字都在大声叫喧着他对我有多嫌弃。

  我弯弯眼角,正想再随口调侃他几句再问几句关于他的情况时,我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比炸毛时看起来可爱得多,怎么看都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矮人,还是穿着王子华服的那种。

  我没有去吵醒他,只是靠在飞机冰凉的铁皮上,脊椎骨硌的有点疼。我闭上眼试图去休息一会儿,但是怎样都睡不着,所以我干脆睁开了眼,仰头望着鸦黑的夜空,直到双眼干涩酸痛到睁不开。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我就睁开了眼,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着,在大沙漠上能安稳的睡着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想着我看了看一旁睡得挺熟的中原中也和他的狐狸,感觉还挺讽刺。

  我爬了起来拍了拍粘了一身的沙粒,挺艰难地进到扭曲变形的机舱里拿出了一个工具箱,检查了一下飞机发现似乎七天内还可以修好,于是拿着水瓶喝了口水润润干到冒烟的嗓子,一滴水不小心从嘴角漏出,顺着我的脖子流下又被我缠绕在脖子上的绷带给吸得一干二净。

  我从工具箱里拿出工具开始修理,说实话,修理飞机耗时又耗力,我宁愿和女人纠缠也不想去修,可要是不修,我的下场无外乎是渴死,饿死或者晒死。虽然我热衷自杀,但是我丝毫不喜欢痛苦,这些死法都是我完全不愿意去尝试的。

  “你是坐这个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的?”

  中原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扯着沙哑的嗓音这么问我,海蓝色的眸子眯了起来,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是啊,中也你不会也是吧?”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的问题,手上修理的动作也没停下。

  “不是坐你这个玩意儿掉下来的。”

  “不过也是从天上。”

  他站起来,没好气的应了我的话,接着又抖了抖自己的披风,扇出的风吹起了沙子,那只白狐狸被沙子糊了一脸,不满的睁开眼抖了抖耳朵。

  我瞥了一眼中原中也,问:“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实在是想不到除了飞机坠毁以外的理由,总不能说中原中也他是故意抱着一只狐狸从天上跳下来的吧?

  “跟着候鸟。”

  他又回到原地坐下,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又看着那把沙子从自己的指缝间漏走,碎在沙地中没了踪影。

  “候鸟?”

  我拧好手下的一颗螺丝,挑眉去看中原中也,心里自然是惊讶的,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沙漠里遇见了一个疯子。

  中原中也没接我的话,而是问我有没有水,他太渴了,如果再不喝水的话,脱水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按理说我没什么义务给他喝我的水,毕竟我的存水也不多,但我还是把水瓶递给了他,怎么说也不能看着这沙漠上唯一能陪我说话的人活生生被渴死吧。

  他接过我的水瓶猛灌了两口,喝的太猛导致水流出来不少,浸湿了他领口的布料。我看着心疼,当然不是心疼他,是心疼自己的水。

  中原中也又倒了点水出来,捧在手心里喂给了那只白狐狸,我看着他手心里的水,思考着剩下的水还够我喝几天。

  他把水瓶还给了我,再次回到了原位坐下,抱起那只狐狸抚摸着它背上的毛。

  “水都白给你喝了,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来这里之前的故事。”

  我停下来手上修理的动作,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对中原中也这么说。事实上我当时并没有对他的故事很感兴趣,只是想听听看,当做一个普通的故事。

  中原中也瞥了我一眼,快速掠过的视线尖锐的仿佛要在我脸上留下一道血痕,他说。

  “你真的要听?”

  “中也你说吧,我听着。”

  我弯起了嘴角,摆出了我最擅长的伪装。他和昨晚一样骂了一句“恶心”,骂完后他组织起语言,开始跟我说起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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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意念@祁双,第三章就在她那里了√

花葬[赤黑]

*听《オレンジ》来的奇怪脑洞,部分灵感来自歌词,有很多地方就是在扯淡×

*全文赤司视角,私设成山

*因为有幼年赤司所以…ooc,ooc,ooc【手动加亮】

*文笔无比辣鸡。

00.

  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依靠着你的温度才生存下来的。

  但有时又觉得,这真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在寂寞的时候,会发疯一般地去做一些别的事情,发疯一般地去学习,发疯一般地去做功课,正是因为这样,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完美的产物,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的人,对我仇视的,嫉妒的,羡慕的,臣服的……

  在他们眼里我是王,是绝对的领导者,对我而言胜利轻而易举,可是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愿意陪伴在我左右的。

把这些不属于我的脆弱的想法全部都用镣铐铐起锁在心底。

01.

  你我初次邂逅的那年,我十岁。

  那时母亲已经去世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这样说十分不敬,但其实我己经快要忘记母亲的音言容貌。

  母亲的痕迹正在从我的生活里一点一点的淡出,即使这样我对她的思念也丝毫不减。

  母亲生前在后院的花园里种下了一片淡蓝色的紫阳花,她去世之后,我每天清晨都要去看一看那片紫阳花,为它们浇水,修剪一下枝叶,再道声早安。

  父亲心里知道这件事,虽然他认为早晨比起去浇花还是去学习更好,但他对我每天都要去浇花一直抱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因为纵使他再严厉,也是知道我思念着母亲的。虽然他从未将我看作一个十岁的孩子。

  那天清晨我和往常一样在花园里浇花,突然不远处就走来了一个人,他站在近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放下手中浇花用的水壶,从小受到的良好的教养告诉我对陌生人说话要使用敬语。

  “您好,请问您找谁?”

  那个人个子不高,一头浅蓝的发有些蓬乱,刘海略长恰好遮住眉,一双同色的眸子让他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气质,相貌倒是清秀又平常。来人的年龄看起来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他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但我莫名觉得,他在微笑,在对我微笑。

  “您好,我找赤司征十郎。”

  他微微颔首,这么说道。

  我疑惑的眯了眯眼,回答他。我就是。又问他,请问您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也不是很惊讶,只是蹲下来,视线与我持平,直视着我的眼睛,说。

  “我叫黑子哲也。是来陪伴在你身边的。”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才刚刚入耳就又像是紫阳花淡蓝的花瓣一样飘向远方,但语气里又透出一种坚定,能让人信服的坚定。

  我看着他海一般深邃的眼睛里自己的双眼,自己那时是怎样的眼神呢?多年后我再次想起,却已经是忘得一干二净。想来想起也只是记得那时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一个危险的人。他没有在骗我。

  明明是一句漏洞百出的话。

  赤色的朝霞布满了天空,隐隐约约有阳光撒进花园里,驱散了薄薄的晨雾,紫阳花花瓣上的露水闪烁着耀眼的光。

  这个叫黑子哲也的人就这样在我生命里最寂寞的时候用奇怪的方式莫名其妙的闯进了我的世界里。

02.

  从那天早晨之后,我每天去花园里都能见到那个叫黑子哲也的人,他每天只是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给花浇水,并不是经常说话,但只要是我的问话他都会立即回答,不聒噪也不至于安静得可怕。我一直对爱吵闹的人没什么好感,但黑子哲也似乎不是那种人,他的音色和他的人一样温和,有时我无意间回头就能正好对上他波澜不惊的水色眸子,能让我莫名安心的眼神,以至于喜静的我对他抱有一定的好感。

  日子多了之后我发现,他不管是进入我们家的花园还是我们家的大门,甚至是我的房间都畅通无阻,这天我浇完了紫阳花,把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捋了捋,就放下水壶回头去看他,问道:“黑子,你为什么每天都能来这个花园还有我的房间?守卫不会拦住你吗?”

  我对他的称呼从最开始的“黑子君”已经改成了“黑子”,而他似乎也并不介意,于是我便这样叫他了,听起来就好像我们是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似的,但其实我们顶多认识了两个月而已。

  黑子似乎不太知道该怎样去回答我这个问题,他歪着头想了好半天才犹豫着开口,“嗯……因为……除了你以外别人都是感知不到我的存在的。”

  我对他的答案没有多讶异,因为我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所以听了他的回答也只是点点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黑子对我的反应有些奇怪,于是眨了眨眼问了一个我听来比较傻的问题:“赤司君你……不会害怕吗?”

  我抬眸去看他,片刻后吐出一句话:“别人看不见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能看见就好了。”

  他似乎是有些惊讶,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明显波动,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赤司君还真是和同龄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样呢。”

  我记得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03.

  在那之后又过了大概一年左右,我和黑子已经算是熟识,我们的见面已经不光是在种满紫阳花的花园,有时我放假或放学后他也会到我的房间里,看着我学习或看书。

  渐渐地我发现,黑子似乎很喜欢看书,经常是在我家的书房里看书就看了一整个上午甚至大半天。他似乎是不用吃任何东西的,对于这点我不算是很奇怪,毕竟我现在连他是什么生物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保持现状,再不想回到那种整天被噩梦围绕,被孤独侵蚀的生活。

  我有时会去找黑子讨论我们对同一本书的见解,我们的见解大多时候都不太相同,往往他说出的见解是我从未想过的,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经常说一句话:“赤司君还真是厉害,懂得很多东西啊。”

  这句话我从小就听到过无数次,分别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从不同的口中说出来的,大多数都是些戴着伪善面具的恭维,以前听到这话时我都会微笑着向说话的人表示感谢,是机械化的。可是当这句话从黑子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竟觉得有些喜悦,被别人认可的喜悦。

  我有些吃力地抱着两本刚刚看完的厚书,对他说:“你一定很会哄小孩子。”

  黑子露出了一种有些无奈的表情,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了触鼻子下端,眼神有些飘然。他说:“也许吧。”

04.

  在我13岁的生日前一天,父亲允许我生日那天休息一天,他说我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会插手管我,但仅此一天。

  我向父亲道谢,走出了他的房间,在通往自己房间走廊上思考着这一天该如何度过。

  “赤司君去过海边吗?”

  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稍微怔了一下,转头去看说话的人,不出意外是黑子。

  “黑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没有立即去回答他的问题。

  说实话我被他吓到了,这么低的存在感去鬼屋扮演鬼倒是不错。

  “刚才赤司君在和你的父亲说话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把我给吓到了,扮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也无心去揭穿他,便去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海边我以前去过,我母亲的墓地就在海边。”我的语气大概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但黑子还是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垂下眼睫向我道歉,语气真诚的让我莫名想发笑。

  我盯了他一会,突然克制不住笑出了声。“噗……不好意思,没忍住。不过不用道歉的黑子,这件事我已经不会去伤心了。”

  他愣了愣抬起眸,看着我眼角笑出的一滴泪,无奈地浅笑,说:“赤司君还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呢。”

  走廊上除了我们并没有别人,我心想着如果此时有仆人路过一定会觉得小少爷今天是不是神经质了,对着一团空气自言自语。

  我略微昂头去看他,盯着他翘起的一缕头发有些玩味地问:“在黑子你眼中,我是个普通的孩子吗?”

  黑子愣了很久,蝶翼般透明的浅色睫羽扇动了几下就垂了下去,他盯着走廊一旁装饰花瓶里的插着的浅粉色紫阳花,之后也长久无言。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很少见的。

05.

  第二天清晨,我和往常一样去花园里给紫阳花浇水。今天是12月20日,是周末也是年末,室外的温度冷得刺骨,我披了一件厚外套准备下楼,前脚刚踏出房间又折了回去,又拿了一件大些的外套,这才下楼走向花园。

  刚走出门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感觉像是失足掉进了冰洞,实在是不舒服,我跺了跺脚,把外套裹的紧了些,才继续往花园里走去。

  在花园里我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黑子,他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束淡蓝的紫阳花。他伸长双腿仰头出神地望着冬日的满天朝霞,嘴边呼出的热气向上升腾,最终在半空中消失殆尽。

  “黑子。”我唤他的名字。

  他回过神来看我,站了起来朝我几乎不可见的笑笑。

  我走过去问他:“不冷吗?”说着略微踮脚替他披上了我刚才拿的外套。

  他愣了几秒,随后浅笑着对我说:“不是很冷,谢谢赤司君。”

  我跟他说不用谢之后就拎起水壶去浇花了。片刻后我浇完了花,便合起快要冻僵的双手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转过身问他:“黑子你拿的紫阳花是刚才在这里摘的吗?”

  他的视线在我刚才浇花时似乎一直是停留在这个方向的,所以在我问话后很快就点了点头,但几秒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弯起嘴角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说了,对他说:“黑子你很喜欢紫阳花吧。喜欢的话随时来摘吧。”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母亲不会介意的。”

  黑子拢了拢身上快要掉下来的外套,再次向我道谢,他顿了顿问我:“赤司君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紫阳花的?”

  我弯着眼角告诉他是因为看见了他衣领上绣了一朵紫阳花,所以猜测的,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衣领,盯着那朵蓝紫色的紫阳花看了一会儿之后又露出了那种略微无奈的表情。

  正当我准备进屋去的时候,黑子突然从我身后叫住了我,他将怀里的紫阳花搂的紧了些,对我说:“赤司君,一起去海边吧。”

  我回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向我解释:“今天是赤司君13岁的生日吧?一起去海边吧。”

  我愣了愣,说,好。

06.

  我们乘坐父亲雇佣来的司机的车来到海边,话虽说是“我们”,但在别人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赤红的晚霞布满天空,像海浪般向我们涌来,比朝霞更艳丽些,也更壮观。我打发走了跟来的管家先生和司机,和黑子一起隔着一条铁质围栏望海。

  栏杆的铁皮是冰凉的,比周围的温度还要冰些,我触了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裹紧外套不让寒风窜进来。

  蔚蓝的海水此刻染上了属于夕阳的金色,海面上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碎金,盯得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想到黑子的眼睛,就是这样的,他的眼睛里汇着湖泊,汇着深海,大多数时候是波澜不惊的平静海面,但有时也会闪烁起光,夜晚四处飞舞的萤火虫一样。

  正当我专心地望着海平面上已经颤抖着沉下大半个的夕阳时,黑子突然唤了我的名字,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母亲。他省略去了“墓地”这两个字,但我非常清楚他的意思,便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点了点头,说:“走吧。”

  我跟着他的脚步沿着海边一条已经生了红锈的废弃铁轨向墓园走去,无意间低头侧目看见了我在阳光下被拖长的影子,只有我的影子。

  我抬头去看黑子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想去了解他,了解他是从哪里来,在找到我之前他在做什么,可是又会害怕自己在清楚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就会离开,所以一直把这些事深埋在心底,和某些脆弱无趣的想法一起。

  黑子双手依然抱着早上摘的那束紫阳花,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我突然伸手拉住了黑子离我近些的那只胳膊,他停下脚步转头来看我,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我抓住了他离我近些的那只手,紧紧握住,笑笑道:“可以让我任性一会吧?”

  他弯弯嘴角,换成了另一只手抱着花束,算是默认了我的行为。

  他的手很凉,是刺骨的冰,而我却想用这世间最冰凉的温度取暖,真是可笑。这么想着我握着他的手的力度又重了些,虽然我的手并不暖和,但是既然你的手那么凉,就让我来温暖你好了。

  “赤司君长高了不少啊。”

  一段路上的无言之后,黑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黑子你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偏过头扬着嘴角看黑子,不是我讽刺他,在我们相处的这几年里,他的身高和样貌都完全没有变化,全部停留在我们初遇时的样子。

  我确实是如他所说长高了不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高过他。我的样貌也有不小的变化,在学校里倒也经常会受到不少异性关注,也经常会在课桌上看见不少……情书。

  他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深沉又典雅的金线,映亮了他颜色浅淡的唇,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在黑子你心中,我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吗?”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之后,我开口问了这么一句话。一句我曾经问过但没有得到回答的话。

  也是一句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的话。

  黑子怔住了,他停下了脚步。我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在试图抽走自己的手,所以我握的更紧了些。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的海,仍不说话。

  “黑子,回答我。”

  我的语气带了些强硬的命令,还未完全变声的嗓音却用这种语气着实违和。黑子顿了很久,像是放弃挣扎一般松了手上的力气,他看向我,音色和脸上的表情一样毫无情感,说出的话却像我们初遇时一样莫名让我信服。

  “是。只是个孩子。但是赤司君,你不是普通的,你是独一无二的赤司征十郎。”

  蓝色紫阳花的花瓣和着他的话语随风一起飘远。

  趁着我愣神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手从我手中抽走,眼神再次从我身上飘走,我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赤司君,我希望你把我看作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语气是彻底的薄凉。冰凉的话语伴随着冬日里凌冽的寒风入耳,鲜血淋漓的。

  我回神垂下眸,把鬓角被寒风吹乱的一缕碎发随手绕到耳后,没再去看黑子,也没有回应,而是一个人向着墓园的方向走去。

  可是我不希望。

  在我迎着寒风向前走时,忽略了身后的黑子一句声音很小的:“生日快乐。”

07.

  在墓园里,母亲的墓碑前,我的情绪是麻木的,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黑子把手中一直捧着的紫阳花花束放在了墓前,在他转身退到一旁时,我才走上前去,看着母亲的黑白照片和照片上栩栩如生的笑,喉咙里突然就涌上了千千万万想说的话,可是最终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那些话语尖锐的棱角把喉咙被硌的生疼。

  夕阳的光辉倾泻在白色大理石的墓碑上,润湿了一片耀眼的金。我对着墓碑规规矩矩的鞠了三躬,再次撕扯着声带开口时声音是嘶哑的,我说:“走吧。”

  最后一抹阳光下我又看见了被无限拉长的影子,依然只有我一个人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黑子一起坐在车的后排,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我则是单手拖着腮看着车窗外飞快变化的景物,在心里思考着什么。

  黑子哲也是谁?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找我?他和我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好像渐渐在我心中有了答案的雏形,一点一点的串联在一起。

  唯独有一个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

  黑子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对黑子,究竟是什么感情?

  脑海里没缘由地不停回放着,牵手时冰凉的手指,对于我任性问题的回答,还有,那句话。

  “赤司君,我希望你把我看作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逆光黯淡的双眼,薄凉似机器一般的语气。

  答案究竟是什么?

08.

  之后的一天,两天,三天,甚至是一周,我和黑子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但他依然每天清晨都会在花园里等我,我们之间的话局限在“早安。”“午安。”和“晚安。”之间。

  我依然在思考那个问题,但那个问题仿佛没有答案,在我无数次设想又否定之后依旧无法确定,我也只好先把这个问题压在心底,时间长了会有答案的。我这么想着。

  我和黑子从海边回来后的第一次真正交流是在那天的两周之后。那天我放学后在房间里写作业,一直坐在一边看书的黑子突然开口:“赤司君最近是有心事吧?”

  我的笔尖顿了顿,说了句:“没有,黑子你多心了。”

  黑子的食指指腹沿着那本硬壳书封面的线条描摹了一圈,把书合起放到了一边,开口:“是有的吧,我能看得出来。”

  我停下笔去看他,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之后,我才说道:“我在想,黑子你上次在海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随口说出了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什么我倒并不怎么在意。

  只见黑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我那句话在说什么,少见的笑了,不是那种无奈的笑容,是一种异常轻快的笑。

  “赤司君很快就会知道了。很快。”

  我望了他一会儿,虽然不解也没有再问,因为,我很快就会知道了。

  黑子哲也有这么一种能力,能让我莫名信任的能力。

  那天夜里,我完成了父亲布置的这一天的学习任务,关上台灯准备休息。黑子还没有走,他站在房间里的落地窗前,望着天空不知在看什么。

  我站起身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视线向天上看去,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漆黑的夜空中飞快地划过了一颗又一颗小小的光点,它们拖着一条又一条长长的银线,在夜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弧线,闪着耀眼的光。

  ——是流星雨。

  黑子注意到我来了,他朝我弯弯嘴角,视线又转向了满天的流星,用仿佛是害怕惊动了星星一般微小的声音道:“是流星雨啊,真少见呢。”

  我收回视线看他,柔声问:“黑子不许个愿吗?”出声时的温柔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黑子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对着满天繁星缓缓闭上眼。

  我也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在心里对流星默许下了愿望。

  片刻后我们同时睁开了眼,我盯着黑子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黑子的眼睛里有星星。”

  他对上我的视线,看着我被星光照亮的双眸,道:“赤司君也是。”

  我们相视了良久,之后心照不宣地笑出了声。

  我们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去问对方的许了什么愿望。毕竟许的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吧。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没有得出答案的问题,但此时又觉得,答案是什么,真的重要吗?

09.

  之后的冬天,那个冬天再往后的冬天,还有这几个冬天里我的生日,都是黑子陪伴着我度过的。

  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能摆脱寒冷和寂寞。

  几乎只是在学习,交际还有各种琐事之中停留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我16岁那年的夏天。

  和我13岁那时的猜测一样,我已经比黑子高出了半个头,而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比其他人更能感觉到时光流逝的快速和自己的变化。我和黑子初遇时稚嫩的嗓音和略带童稚的长相在如今的我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丝影子。学业也一直在进步,成绩目前处于学校的顶尖位置。思来想去,我身边没有什么变化的可能就只有黑子和那片紫阳花了。

  “赤司君。”

  我正抱着一叠资料站在落地窗边想得出神,黑子突然从背后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小声唤了我的名字。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他,问他怎么了。

  他一副很轻松模样地浅笑着,说:“今天是周末吧,赤司君有时间陪我去一趟教堂吗?有件事情需要做。”

  我把手中的资料放在一边的书桌上,回答他:“走吧。”

  我和管家交代了一下之后就和黑子一起出了门。屋外的蝉鸣不绝于耳,阳光热辣的灼人,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燃一般持续发烫。

  和黑子一起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发现方向不对,便迎着阳光虚着眼问他:“黑子,教堂不是在这个方向吧?”

  他背对着我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道:“我要去的不是那个教堂,是这个教堂。”

  他的手指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废弃多年的旧教堂,周围早已杂草丛生,墙皮也脱落了不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根本看不出它原本的颜色。

  还没等我问话,黑子就向我招了招手:“走吧,赤司君。”

  虽然心存疑惑,但我还是跟了上去。跟着黑子轻车熟路的脚步从旧教堂的后门进入了教堂内部。

  旧教堂的内部不比外部好上多少,但至少还能看出一些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比如本应该布满灰尘的彩色玻璃窗,并没有落上什么灰尘,反而被人擦得十分干净。

  是黑子擦的吧。

  我看着黑子的背影,这么想着。

  “赤司君应该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了吧。”

  黑子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向他投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他又抬头去看天花板上在阳光下流动着光彩的彩色玻璃,半晌才开口:“对于我是谁。”

  我眯起双眼,迟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个问题,我的确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又把视线移到我身上,对我说:“说说看吧赤司君,你的答案是什么,还有猜到答案的过程。”

  我盯着他的双眼,是清澈见底的水色,却看不出情绪。

  “尽管我不确定黑子你到底是谁,但是你一定和我的母亲有某些关系。”我顿了顿又道:“至于是怎样猜出来的,很简单。我13岁生日那天,我并没有告诉过你我母亲的墓在什么位置,可你却能准确无误的找到。”

  黑子听了面对着我露出了一种万般无奈的表情,他轻耸了下肩:“还以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呢,果然已经不能把赤司君当小孩子看了啊。”

  “不过赤司君还没有全部猜对。”他对我笑笑,随即话锋一转:“听我说说看我的故事吧。”

  我略昂起头,表示洗耳恭听。

  “我和赤司君你的母亲认识是在她去世的两年前。”黑子说着垂下头,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我果然没有猜错。

  “说起来,赤司君的母亲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就是在这个教堂救了我。当时我受了重伤,就快要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还有些颤抖,似乎不太愿意触碰这一段被他尘封已久的痛苦回忆。

  “你的母亲救起了我,帮我包扎伤口,我十分感激她,就告诉了她,我,其实是紫阳花幻化出的妖怪。”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的面色还很平静,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为你的母亲会害怕,可是她没有,只是和我说了一小段关于她和她的儿子的事,她跟我说,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可能命不久矣,可是她的儿子年纪还很小,是独生子又生在赤司家这样一个名门里,压力会很大,如果身边连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都没有的话,他会……”

  “很寂寞。”

  黑子的话语在安静空荡的教堂里回荡着。

  我一愣,垂眸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是啊。会寂寞。

  黑子斜过眼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继续说着。

  “你的母亲当时和我提了一个要求,她说,她会帮我照顾我的本体,也就是花园里那些紫阳花,而我,需要在她去世的两年之后去陪伴他的儿子,时限是七年。”

  “七年时限到了的时候,我的人形会消失,灵魂会回到紫阳花中。”

  “我同意了,于是我们签订了一个类似契约的东西,在契约生成之后,除了你的母亲和你以外,其他人都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之后的事赤司君你都是知道的了。”黑子伸出自己的双手,低下头细细看着,声音是轻飘飘的。

  我有些震惊的抬眸看他,黑子和我母亲约定的时限是七年,我在10岁那年遇见他,如今我已经16岁,所以……

  似乎是为了印证我心中所想,黑子缓缓开口:“赤司君,到时间了,到我们必须告别的时间了。”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在他脸上投射下一层阴翳,他面色苍白,却还带着浅笑,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变得透明,消失不见。

  我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又别过头,嗓子像是被大团棉花堵住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

  “赤司君,说实话,我也想过直接一声不吭的离开,可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必须和你好好道别。”

  黑子的语气倒是轻松平常,但是我能看的出,他在极力掩饰住自己的伤感和不舍。

  “看着喜欢的人消失在自己面前,还真是差劲啊。”

  我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算是笑的弧度,终于吐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却是嘶哑模糊到听不清的。

  黑子显然是没有听清,他向我表示疑惑。

  我保持住声音的平稳,缓慢地说出一句:“没什么。”我又问他:“黑子你,还会回来吗?”

  他垂下眼,说:“会的。”

  他的声音极轻,心跳的声音可能都比它大些,可我却听见了,并且选择相信。即使它带着迟疑,带着犹豫。

  因为我说过,黑子哲也有这么一种能力,能让我莫名信服的能力。

  我心里闪过了千千万万想对他说的话,闪过了千千万万个和他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就像是人死前死神将要剪断的走马灯一样,一句一句,一幕一幕,快速的闪过,最终却化作了无声的告白,化作了一句及其普通的话。

  “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阳光在我和黑子之间画上了一道光与影的交界线条。

  我听见他的声音。

  “赤司君果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强迫自己笑着抬头,和他告别。

  “再见。”

  “嗯,再见。”

  他的最后一丝声音在一阵微风中消失殆尽。

  我无力的垂下嘴角,顿时感到鼻尖酸涩,便用手去摸。

  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不愿哭泣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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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能看到这里。

话说真的有人会看到这里吗…

如果看到了…就听我一段废话吧…

  这篇文在写的过程中和最初的构想真的差了很多,特别是结尾,原本的结尾…嗯…不是这样的×××我也知道自己写的很辣鸡也ooc啦…而且也没有把想表达的情感表达出来…反正就是各种辣鸡啦…我这条咸鱼是没法翻身了…反正翻身了也还是咸鱼×

谢谢你愿意听我的废话×

2017.2.1

  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改没改过好像都差不多。